正式封赏的圣旨已下,公主府内一派喜气。
母亲拉着我的手,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与骄傲,商议等我从鲁地赈灾回来,就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。
我一边附和着母亲,心中却在思量其他。
易家倒台,二皇子断了一臂,以他阴沉的性子,必定会蛰伏起来,等待时机。可惜他这一退,就是一辈子。
至于三皇子,我看着堆积如山的贺礼,他估计正在盘算着如何将我拉拢到他的阵营,可他绝对想不到,我要的,才不是什么从龙之功。
正思忖间,长史面色古怪地进来禀报。
“殿下,郡王,驸马绑着沈墨奴在府门外求见。”
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,蹙起眉头。
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来传旨送赏的内侍还在,虽然他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听到,在沉浸赏花的样子,但我总要把人从正门送出去。
“让他们去外院等着。”
我以为我已经很给沈寂海面子了,但他实在会做戏。
他就在大门不远处,鞭打被麻绳捆缚、浑身血迹斑斑的沈墨奴。
地上那“滩”人被打得皮开肉绽,可惜了沈墨奴从他那花魁娘那里继承的好皮囊,现在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,气息奄奄。
沈寂海看到我,悲怆地捶胸顿足,“儿啊,为父悔啊,要是知道这孽种存了那么多害你的心思,当初我宁愿去死,也不会叫他生下来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是个为了我不惜大义灭亲的好父亲。
可他那闪烁的眼神里,又分明写着算计。
他以为只要推出沈墨奴任由我泄愤,便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“台阶”。
我终归是他的亲儿子,总不至于弑父吧?
只要沈墨奴死,我心中的怨气平息,他这驸马的富贵和性命也就保住了。
我看着地上如同死狗的沈墨奴,又看看跪在那里又哭又闹,看似卑微实则精于自保的沈寂海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他?”我淡淡开口,“记得埋远点。”
沈寂海眼中飞快地掠过如释重负,甚至带着点隐秘的,计划成功的得意。
就在此时,府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滚开!你们这些狗奴才,敢拦本郡主?”
看到沈寂海的双手死死掐住沈墨奴的脖子。